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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上二叔连开多瓶好酒,结账时却推给我爸去付3万块,我爸抿了口茶:我退休金刚够糊口,你替我结了吧

那顿饭吃到后半截,包间里酒气混着烟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 二叔把第六个空酒瓶往墙根一靠,红光满面地拍桌子,说今天老娘八十大寿,谁都不许抢着买单。 我爸坐他旁边,没怎么动筷子,净顾着给奶奶剥虾。 散席时服务员递来账单,二叔接过去扫了一眼,顺手推到我爸面前。 全桌人筷子都停了。 我爸不紧不慢抿了口茶,把账单又推回去,说了句话。 二婶脸色刷地白了。 01 奶奶的电话是晚饭后来的。 父亲坐在沙发上接,手机贴着耳朵,嗯嗯啊啊地应。我在旁边剥橘子,听见他说了句“行,听你的”。 挂了电话,父亲把手机搁茶几上,坐着没动。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抹布。“咋说?” “老二要办寿宴,订了酒店,三桌。”父亲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,“不让咱们操心。” 母亲走出来,围裙上擦了两把手,站在沙发边上没坐。“ 他张罗? ” “嗯。” “上回你爸七十大寿也是他张罗的,最后结账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,你掏的钱。” 父亲没吭声,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。 母亲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不是心疼钱,我是看不惯他那个做派。每次抢着当孝子,回头账单一摊,你当大哥的不掏都不好意思。掏完了人家还觉得是应该的。” 父亲站起来去阳台浇花。水壶拎在手里,细细一道水柱浇在绿萝盆里。母亲跟到阳台门口,靠着门框。 “这次他说他包。”父亲把水壶放下。 “他说你就信?” “信不信的,到时候再说。” 母亲哼了一声回厨房了。油烟机重新响起来。 父亲这个人,一辈子不爱争。 厂里评先进他让,分房子他让,连退休都是提前两年退的,说给年轻人腾位置。 母亲说他窝囊,他不恼,就一句“ 争那些干啥 ”。 可有些事他心里有数。 前年爷爷忌日也是二叔张罗的,在老家摆了两桌,请了村里厨子。 二叔挨桌敬酒,说老爷子在的时候他没尽够孝,现在得把面子挣回来。 那顿饭散席时二叔喝多了趴桌上起不来,最后是父亲结的账,两千八。 母亲回来念叨了半个月,父亲一句没回。 第二天父亲去了趟银行。 三千块,柜员问要不要新钞,父亲说要。 回来路上拐进小卖部买了个红信封,回家把钱包好,拿圆珠笔在背面写了“母亲八十大寿”几个字,压在茶几玻璃板底下。 下午姑姑打电话来闲聊。说二哥今年给妈买了个银镯子,她看见了,挺粗实,花纹也好看。 父亲嗯了一声。 姑姑又说,以前都是金的,今年兴许是换了个款式。 父亲没接这茬,问姑姑家孩子工作顺不顺。姑姑说还行,就是忙,加班多。父亲说年轻人忙点好。 挂了电话,我看见父亲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旧信封。牛皮纸的,边角磨得起毛。他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,把抽屉关上。 我问那是什么。父亲说没什么,几张旧单据。 晚上母亲问红包包了多少。父亲说三千。母亲说够不够,要不添点。父亲说够了,老二张罗,咱们意思到了就行。 母亲撇嘴:“你意思到了,人家意思不一定到。” 父亲没理她,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。播音员在念一段关于老旧小区改造的稿子,父亲看得很认真。 母亲又说,她在超市碰见过二婶一回。 二婶在理货区搬箱子,穿个工作服,头发随便一扎,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。 母亲说老二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 父亲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 寿宴前两天,二叔在家族群里发了酒店定位,连发三条语音,每条都快六十秒。大意是让大家准时到,他订了包间,酒水他包了,谁也别跟他抢。 母亲听完语音,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:“他包?他包才怪。” 父亲正在拖地,拖把停了一下,又接着拖。 我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。二叔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热络劲儿,像是生意场上跟人谈成了买卖。 那晚父亲睡得不早。 我起来倒水,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茶几上的红包没动,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。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回屋了。 02 寿宴定在周日中午,酒店叫聚福楼,在城东,离奶奶住的地方不远。 我们到的时候十点半,二叔已经在门口站着了。穿了件深蓝西装,头发梳得锃亮,皮鞋能照出人影。见人就递烟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 “大哥来了!快里头坐,妈刚到。” 父亲把红包递过去。二叔接过来捏了捏,嘴角动了动,揣进兜里。我注意到他兜里已经鼓鼓囊囊塞了好几个红包。 包间在二楼,三张圆桌铺着红桌布。 奶奶坐在主桌正位,穿了件暗红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 父亲过去给奶奶倒了杯茶,又把桌上的瓜子花生往奶奶跟前挪了挪。 二婶在门口帮着招呼客人。她穿了件灰扑扑的旧外套,袖口有点起球,跟二叔那身西装站一块不太搭调。见我们来了,笑了笑,说大哥大嫂里头坐。 母亲小声跟我说,那外套她见二婶穿过好几年了。 二叔在门口迎完客进来,拿着菜单翻来翻去。 服务员站旁边等着。 二叔问大家想吃什么,没人吭声,他就自己做主了。 清蒸石斑、葱烧海参、蒜蓉龙虾、红烧肘子,专挑贵的点。 服务员记完单子问酒水,二叔一挥手:“先上四瓶五粮液。” 二婶在桌下踢了他一脚。二叔低头看了一眼,没理,又补了一句:“不够再开。”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。父亲正在给奶奶剥橘子,没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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